• 浅析孔子与儒家文论中的“文质说” 不要轻易放弃。学习成长的路上,我们长路漫漫,只因学无止境。


    文学作品的形式和内容问题是中国古代文论中一个极为重要的文学命题,孔子对这一命题所做的解释还是很具有说服力的,也是比较合乎现实的。文质的统一,形式和内容的统一,美善的统一共同构成了孔子的“文质说”。【关键词】文质;形式;内容;美;善;文质说凡是对文学和文学理论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知道,有关文学作品的内容和形式问题是文学理论中不得不讲的重要问题,更是中国古代文论中一个极为显眼的重要命题。如何构建和诠释这个命题往往被看成是现实主义理论和形式主义理论的表征和分野。应该说,孔子对这一问题所发表的观点和看法还是比较接近我们今天所说的现实主义理论的。当然,我们并不是说凡现实主义理论一定是好的,因为孔子既重视事物的内容,又从不否定表达内容所需要的尽可能完美的艺术形式。一、文和质的统一《论语?雍也》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意思是说:“质实多于文采就未免粗野,文采多于质实又不免虚浮,文采和质实配合适当,那才是君子所应当具备的。在这段被后人奉为经典的话里面,孔子围绕个体文学修养而提出了与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关系密切的所谓“文”与“质”关系问题,并且把“文质彬彬”作为君子的人格内涵,关于“文”和“质”这两个概念,孔子在他的日常言谈中曾多次提到,比如:“君子博学于文”(《论语?雍也》)“文之以礼乐”(《论语?宪问》)“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论语?八佾》)“君子义以为质。”(《论语?卫灵公》)综合归纳孔子自己的说法和解释,“文”似乎兼有文献典籍、文采以及社会文明等含义,而“质”则是指做君子所应该具备的内在的道德品质。《论语?颜渊》篇曾记载孔子的学生子贡批驳棘子成反对为文的话,这个批驳形象而准确地阐明了文和质的具体含义以及文和质两者之间的关系。《论语?颜渊》篇说: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为文?”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犹犬羊之??”其意思为:棘子成说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质就可以了,还要那些文采,也就是说那些仪节、形式干什么呢?子贡说,先生您这样谈论君子,可惜您说错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文采就像质地,质地就像文采,质地和文采是同等重要的东西。如果把虎豹和犬羊两类不同的兽皮都拔去带有文采的毛的话,那么这两类皮革就很少有区别了。子贡的话清楚地说明就某一具体事物而言,为了解说、讨论的方便,人们常常是把形式和内容分开来讨论的。“文”指事物的形式,“质”指事物的内容。毋庸置疑,事物的内容是十分重要的,是具有决定意义的。即便如此,内容也不能脱离形式,更不能代替形式。如果人们在看待问题时,只重视内容而不顾及形式,那么事物的高低优劣就难免会失去判断的标准,就像虎豹之皮和犬羊之皮一样,如果都去掉不同的皮革上带有花纹的毛,那就很容易被混淆。这个简单的回答表达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见解,那就是强调“文”,也就是形式的独立价值和它对“质”,也就是内容的表达作用。所以孔子说“质胜文则野”,只重视质而不重视文,要想成为具有一定修养,达到一定人格境界的君子,有质无文,有内容无形式是远远不够的,因为文不仅独立于质,形式独立于内容,而且它还表达着质,但是反过来也并不能因此认为,既然文是相对独立的,质也就不再重要,因为反面的过分强调也会出现问题,文胜质则史,只强调文,不强调质,人格修养就会徒具外表,虚华无实,既不能因质废文,也不能因文废质,只有文质彬彬,文质并重,尤其是文与质的有机结合,文与质的完美统一,这才是个体修养成为君子所真正需要的。二、内容和形式的统一(文质彬彬说)孔子的“文质彬彬说”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文学体系和文学理论命题,它包含着通常文学理论中突出强调的内容与形式的统一问题,又远远超出了有关文学内容形式统一的探讨,可以说,在孔子言说的具体语境中,这一话题直接切入的是人的存在,他把“文”(这里的文相当于文学、文艺、文化)的内容直接限定为人的生存及其发展这一儒家文化发展的基本问题,从而把文学的本质理解为“个体的社会性存在,在同人类文明发展相称的形式中的完满实现”。孔子在《论语?卫灵公》中说:“辞达而已矣!”孔子认为语言文辞的作用在于它充分表达人的思维内容,也就是说,形式的根本目的,也就是形式存在的根本作用在于要完美地体现内容和表达内容,所以它就不应该片面地离开内容去过分地追求形式的华美,那怎样来把握“辞达”的度呢?《周易?乾经》引述孔子的话说:“要修辞立其诚。”“诚”就是“真诚”、“真实”,修辞包括说话,写文章都要注意真实,说话、写文章要确立的,要表达的就是一个人的真实思想、真实状况很和真实态度。虽然不能说这样的看法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现实主义的概念和理论要求,但至少可以说它已经能触及到现实主义的一个侧面。孔子主张在重视内容,强调内容的前提下,也同时主张重视形式和强调形式。《礼记?哀公问》篇引述孔子的话说:“有成事,然后治其雕镂,文章黼黻以嗣。”意思是说,君子在推行礼的过程中一定要在有了成效,在做成事之后,再雕刻祭器,描绘文采,再制作祭祀的服饰,以区别尊卑上下的不同等级,这说明孔子是明确认识到了形式的创造必须在内容已经具备的前提下和基础上来进行。另外,据《论语?述而》篇记载孔子一次在齐国听到了《韶》乐,结果竟兴奋到“三月不知肉味”的程度,何故如此呢?因为孔子在《论语?八佾》中论及《韶》、《武》这两种音乐史,曾经这样说:“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意思是说,《韶》乐(相传是舜时音乐)内容很好,形式很美,达到了尽善尽美的极致,而《武》乐(相传是周武王时的音乐),只是形式美,而内容还不够好,所以说“尽美矣,未尽善也”。历来学者对这句话的理解是认为孔子对《韶》、《武》的不同评价,是因为《韶》乐表现的是尧舜禅让,而《武》乐表现的则是武王的征伐,所以说,前者尽善,而后者未尽善。  我觉得此种说法不妥,或者说,因为证据不足还不能太站得住脚,即便其说法有一定的道理,那么其弊端、弊病则更显得致命。首先,它只是证明两者都是“尽美”,而没有涉及到为什么称两者都是“尽美”的。所以,我们认为这种判断仍然只是对音乐的理性内容的简单认识,特别是把一个时代的政治状况和这个时代产生的著名乐曲简单对应,而没有注意到孔子十分重视音乐的感性形式,即音乐在形式表达方面的给予人的审美快感;其次,如果仅仅照搬旧注的理解来作为判定孔子褒贬态度的根据,那么孔子这位极端重视艺万博体育官网,万博体育无法注册,我的万博体育用不起术审美教育作用的儒家开山学者,在特定的情况,特定的场合,应该对《韶》、《武》二乐表现出更加分明的区别态度。但事实上又并非如此,例如,《论语?卫灵公》篇记载颜渊就治国为政请教孔子的时候,孔子就曾经旗帜鲜明地指出要“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武》”。意思是说,要用夏代的历法,要坐商代的车马,要戴周人的冠冕,音乐要用《韶》、《武》二乐。我们说,恰恰在孔子认为是从事最重要,最伟大事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提到了《武》乐的作用,并且把《韶》、《武》相提并论,这一点清楚地表明孔子是十分明确,十分理性地区分出了艺术的内容和形式,他不但承认艺术审美形式的相对独立性,而且是把形式放在极重要的位置上来考察它的意义和作用的。三、美和善的统一通过考察我们发现围绕对人的道德评价标准和评价愿望,“善”这一概念的出现是很早的,而且在它出现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美”、“善”是并用的,混而不分的,即使在孔子的《论语》中,这种并用,混而不分的文字痕迹还依然保留着,比如说《论语?颜渊》篇记载“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是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不成全别人的坏事。《论语?里仁》篇记载说:“里仁为美。”是说居住的地方有仁德才好。《论语?尧曰》篇记载说:“子张曰:‘何为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是说五美指的是君子施恩惠于人而无所耗费,劳动百姓,但是百姓没有怨言,有欲望而不贪婪,骄奢矜持而不骄纵,威严而不凶猛。除此之外,“美”作为一种特殊的形式,“美感”作为不同于认识和理解的特殊的快感,这种表达在《论语》中也已经出现,如《论语?雍也》篇记载说:“不有祝跎之佞,而又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意思是说,即使没有祝跎的口才,仅有宋朝的美丽,在今天是很难免于祸难的。《论语?子罕》篇记载:“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说有美玉在这里,你是把它做一个精致的匣子保存起来呢,还是找一个出高价钱买这块玉的人呢?这两个例子中,“宋朝之美”的“美”,和“有美玉于斯”的“美”,不仅都是“美丽”、“美好”的意思,而且都侧重于指陈对象的万博体育官网,万博体育无法注册,我的万博体育用不起形式方面。从以上两组例子中表现出的是“美”、“善”由相混到相分的变化,我们不仅看到了“美”与“善”的联系,同时也看到了它们之间的区别,而后者恰恰表明孔子对区别于纯粹精神性的“善”和既具有精神性,又充满感性愉悦的“美”的重视。孔子强调美的相对独立性,强调审美给人带来的不但不脱离感性的愉悦和享受,而且充分肯定这种感性的愉悦和享受对人的熏陶和感染作用,这样的看法实际上不但不意味着他对善,对艺术理性内容的轻视和放弃,相反,孔子始终认为美与善相比,善是更基础,更根本的东西。所以他在《论语?八佾》篇里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是说做人却不仁,那么他怎么对待礼和乐呢?在《论语?泰伯》篇他又说:“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意思是说,一个人假如有周公那样的才能和美德,只要骄纵而且吝啬,其他的方面也就不用看了,因此,我们说孔子是既重视感性形式的审美愉悦功能,又强调理性内容的根本性决定作用,既要美,又要善,二者相对独立,又缺一不可,由此,我们也就不能推导出他们追求的理想,只能是尽善又尽美。毫无疑问,有“思无邪”的内容,自有“洋洋乎盈耳”的美妙形式来表现,文质并存,而且达到“文质彬彬”的程度,这是孔子最高,也是最理想的审美境界。四、结语总的来看,孔子在文质问题上要求文和质的统一,内容和形式的统一,美与善的统一,这在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发展史上是具有极为重要的美学意义的。它对后世的文学理论和文学创作产生了持久而深远的影响,例如:“理扶质以立干,文垂条而结繁。”(陆机《文赋》)“夫水性虚而沦漪结,木体实而花萼振。文附质也,虎豹无文,则同犬羊,犀兕有皮,而色资丹漆,质待文也。(刘勰《文心雕龙?情采》)“夫文典则累野,丽亦伤浮,能丽而不浮,典而不野,文质彬彬,有君子之致。”(萧绎《答湘东王求《文集》及《诗苑英华书》》以上文学理论都说明孔子在文质问题上要求文和质的统一,内容和形式的统一,美与善的统一。同时,也体现了后起学者对孔子文质思想的继承和发扬,虽时代不同,但其基本精神确是一脉相承的。【参考文献】[1]杨伯峻.论语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万博体育官网,万博体育无法注册,我的万博体育用不起2006.[2]王长华.孔子答客问[M].北京:中华书局,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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